小沫随笔-《转载》取经的最后一难——“论佛法”

admin 2021-1-11 569

万里香风下九天,仙真鹤驭尽翩翩。

一诚上达祗(zhī)园地,永保皇图亿万年。

唐僧一行人上:脱离了红孩儿,过了火焰山,

于路亏杀龙天三宝。今日到得中天竺国,

皆是诸佛罗汉之地。孙悟空,我与龙君、沙、猪慢行

,你先去寻个打火做宿处,吃了饭,到灵鹫山参佛世尊。

你到前面,不要妄开口说话。此处是佛国了,

参禅问道的极多,不要输了。不比你相杀到容易,禅机却怕人。

行者道:小行知道。我先行,师父慢来。(下)

唐僧云:孙行者去了,我们慢慢行。待他斋熟,

我们扫到,吃了便入寺去。

未临佛土身偏秽,方到西天骨也轻。(下)

贫婆上:老身中印土人,卖胡饼为业。但来佛会,

下的不参得,老身不敢入佛国去。

自童时亲受摩诃伽叶所教,传得真如正觉之性,

能回三毒为三净界,回六贼为六神通,

回烦恼作菩提,回无明作大智。此非外道所及也。(唱)

【仙吕】【点绛唇】我是个物外闲身,个中方寸,

传心印。与佛子为邻,但过往的来参问。

【混江龙】把弹机来评论,罗裙不染世间尘。

对一溪春水,卧半亩闲云。僻性懒侵浮世事,

双昨罕识市廛(chán)人。听雷音钟磬,

坐灵鹫山门。常开妙法,深种良根。不须文字,

岂念经文。霎时见性,直下当承。

脚根牢跳出陷人坑,手稍长指破迷魂阵。

则为这老婆多口,致令得俗子生嗔。

【油葫芦】休笑贫婆一世贫,穿着百衲裙,

衲头巾有一个宝珠新,妆严的未必能评论,

儴(ráng)惴(zhuì)的倒敢能勤慎。

行者上:小行蒙师父法旨先行。这是那里?

贫婆唱:见一人言语高,行步紧。铁戒箍皂亢裰望前行,

行者叫:老母,老母。

贫婆唱:不住的老母口中频。

【天下乐】我却甚富住深山有远亲?

行者云:老母,过路客人。

贫婆唱:我问你是何人?

行者云:我是唐三藏上足徒弟。

贫婆唱:唐僧他本姓陈,

行者云:我随师父偌多时,尚不知他姓。

你相去十万里,怎生便知道来?

贫婆唱:我不出门知天下事因。你虽然守着戒律,

你虽然受了苦辛,则一卷《金刚经》讲未真。

行者云:你道我不省得《金刚经》?我也常听师父念:

过去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见在心不可得。

怎的我不省得?你且卖一百文胡饼来,

我点了心呵,慢慢和你说经。

贫婆云:这胡孙,在我家行卖弄他钉嘴铁舌。

你说道要点心,

却是点你那过去心也,见在心也,未来心也?

行者云:这婆子倒利害。

贫婆云:心乃性之体,性乃心之用。

或有亦或无,只看动不动。你答来我问:你有心也无?

行者云:我原有心来,屁眼宽阿掉了也。

贫婆云:这胡孙无理。

【那吒令】你既是有心呵,不可得放存;

你既是有心呵,不可得见闻;你既是有心呵,

不可得定准。过去的倘未知,未来的如何信?

去也和师父仔细评论。

行者云:我十万里路,至此倒吃一个婆子问倒了。

贫婆唱:

【鹊踏枝】你奔波走并红尘,我清净守空门。

你心动神疲,我表正形真。十万里西来的意谨,

我则道唐僧怎生一个上足徒弟,

元来是个打驼垛受苦的天尊。

行者离开:我奈何这婆子不得。接将师父来,和他问一场。

唐僧上:善哉!善哉!

不想到中天竺国佛地,我玄奘便死也罢。

行者迎接:师父,恁徒弟吃一个婆子问倒了。

唐僧问:问甚么?

行者答:他问我《金刚经》。我说,我常听师父念来:

过去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,见在心不可得。

我又问他买点心,他就说:不知点你那一个心?

我就没得说,被他盘倒了。

唐僧云:我教不要胡说。西天有三个婆子,

佛法甚高。这传七语,非是你答得的。我和你见他。

唐僧见贫婆。

贫婆云:是好个佛像。

【醉中天】挺挺身才俊,朗朗语超群。

他原来是摩诃般若身,可知道有取经分。

我问师兄,心可点乎?

唐僧云:心无所住,将何以点?

贫婆云:人无心何主?心乃人之根本。

唐僧云:未得时,在他非在我。既得时,

在我非在他。如筏喻者,筏尚应舍,何况非法?

贫婆云:兀的不是也。你若是能传心印,

休说是心,则你那幻躯也犹是微尘。

师父,沿途索是驱驰来。

唐僧云:身自在,心常在。

贫婆唱:

【金盏儿】蹑履破苔痕,飞锡落云根。

可知道昙花乱坠如琼粉,袈裟锡杖灿然新。

清虚成法性,解脱出凡尘。

是一个维那金种子,佛座下玉麒麟。

唐僧云:敢问善知识,曾见诸佛圣贤否?

贫婆云:半月小参,一月大参,常得听讲。

唐僧云:文殊师利如何?普贤如何?

贫婆唱:

【醉中天】文殊智慧施檀信,普贤行法济凡人。

唐僧问:伽叶、阿难如何?

贫波唱:伽叶、阿难守着世尊,向佛会高参论。

唐僧问:此间到雷音寺,多少路程?

贫婆唱:你听那磬韵钟声远闻,兀的鹿野苑雷音近。

唐僧云:小僧常闻维摩多病,阿佛也,如何此心不定?

贫婆云:师兄不知。

【金盏儿】维摩方丈不沾尘,狮子座可存身。

一个病身躯终日恹恹闷,

唐僧问:他因甚如此?

贫婆唱:一忧佛法二忧民。

行者云:我偷得老子灵丹在腹,可医他。

贫婆问:你怎医得他!他不能求扁鹊,安肯问胡孙?

你正是明医了三十载,暗换了一城人。

师兄,斋罢便行。今日正是小参,可见诸佛大圣众。

【煞尾】浑金塔接青云,七宝殿生红晕,

尽都是金祗园的善根。入得如来不二门,

须臾间改变了精神。要经文,准备的贝叶全新,

着东土开发群迷度万民。不枉了孙行者驱驰受窘。

猪八戒奔波逃遁。

恁既来佛会下,则恁这一班儿都是有缘人。

取经团终于到了天竺国内,他们没有遇到妖怪,

而是迎来了一场佛法考试,考试的主题是:

心。孙悟空考试不及格,小说中取经团队在天竺国

境内也讨论过佛法,唐僧看到一坐高山很害怕,行者就问:

“师父,你好是又把乌巢禅师《心经》忘记了也?

”三藏道:“《般若心经》是我随身衣钵。

自那乌巢禅师教后,那一日不念?那一时得忘?

颠倒也念得来,怎会忘得!”行者道:“师父只是念得,

不曾求那师父解得。”三藏说:“猴头!怎又说我不曾解得!

你解得么?”行者道:“我解得,我解得。”自此,三藏、

行者再不作声。老猪和老沙取笑孙悟空,三藏道:“

悟能、悟净,休要乱说,悟空解得是无言语文字,

乃是真解。”很明显,孙悟空的佛法修为绝对不在唐僧之下。

小说把贫婆论经的故事改成了唐僧和孙悟空辩经。

杂剧要表现的是唐僧的智慧,孙悟空徒弟不如师父,

一路上唐僧一直在教育猴子。

小说中孙悟空倒更像是师父,

孙悟空名为徒弟,实为唐僧的老师。

小说和杂剧所呈现的天竺,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小说中的天竺有妖精,和尚们都巴不得投胎到中华

富贵之地。杂剧中的天竺,一个贫婆都有大智慧。

前者看着光明实际黑暗,后者确实是光明之地。

小说黑了唐僧、黑了天竺,孙悟空反倒是光明了很多,

孙悟空到底光明在哪呢?

因为反抗精神。但是杂剧除了好色的猴子,还真没体现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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